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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一颗人口“定时炸弹”上!大规模人口外流

在北马其顿的瓦兰多沃,废弃的商店和空荡荡的街道,几乎看不到生活气息,那里的年轻人正大批逃离,希望在国外找到更好的生活。与东南欧大部分地区一样,北马其顿这个巴尔干半岛小国正坐在一颗人口“定时炸弹”上,这颗“定时炸弹”是由人口老龄化、出生率下降和大规模人口外流催生的。

20名同学,5个已离开

过去20年,北马其顿人口减少10%。根据世界银行和政府数据,现在约有60万北马其顿人生活在国外。在独立后的30年里,糟糕的经济增长和投资不足重创了这个只有180万人口的国家。该国统计局负责人阿珀斯托尔·西莫夫斯基表示:“如果你有240多万公民,而超过1/4已经离开,那么你就不得不好好担心正在发生的事情。”

瓦兰多沃近90%人口的收入与农业有关,这也是北马其顿的一个共同特点。这样的小城镇能提供的工作机会很少,故而促使那些雄心勃勃的人到别处寻找工作。该市市长佩罗·科斯塔迪诺夫表示:“年轻人的精气神遭到系统性打压。待在故土奋斗的热情不再。”24岁的瓦兰多沃市委员会成员博扬·尼科洛夫说:“上学时我们班有20名同学,其中5个已经和家人一起出国了。”

从盼“登船”到“跳船”

自1991年独立以来,北马其顿许多人希望加入欧盟将使他们登上一艘“救生船”,并得到一个更光明未来的承诺。

但北马其顿加入欧盟的道路一再受阻,这引发该国人对能否“入盟”的怀疑,并促使很多人“跳船”。那些留在北马其顿的人,平均月薪为470欧元。“在国外当2000欧元的奴隶,比在国内当300欧元的奴隶要好。”这是北马其顿人常说的一句话。

这样的场景在整个巴尔干半岛并非孤例。阿尔巴尼亚政府的数据显示,过去30年,大约有170万人离开这个国家。阿尔巴尼亚经济学教授伊利尔·格代什说:“西巴尔干半岛所有国家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人口外移的影响。主要原因是经济,除此之外,社会原因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。”

“最后一班火车就要开了”

不过,对于希望通过加入欧盟而改变命运的阿尔巴尼亚、黑山、北马其顿等国来说,克罗地亚的案例是一个严厉警告。初步人口普查显示,2013年加入欧盟以来,克罗地亚400多万人口已减少近10%。2021年12月,克罗地亚为了扭转人才流失的局面,承诺向在欧盟的克罗地亚侨民提供2.6万欧元,帮助他们回国创业。

不过,对克罗地亚某些地区来说,这可能已经太迟了。位于该国东部的波热加到处都是房屋“待售”的牌子,过去10年当地近8万人口中有超过16%选择离开。“在我住的那条街上,1/3的房子都是空的。”39岁的伊戈尔·坎卡尔表示。他的姐姐、姐夫和两个孩子一起搬到了奥地利,他的大多数朋友也离开了。

“如果想让年轻人留下来,我们需要建一所幼儿园,并帮助他们盖房子。”坎卡尔说,“最后一班火车就要开了,我们什么也没做,只是站在月台上,挥着手。